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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深化改革要动力

——中国科学院院长白春礼谈中科院科技体制改革

周秀清

2015年03月03日11:39    来源:人民网-中国共产党新闻网

党的十八大提出创新驱动发展战略,习近平总书记对中国科学院提出了“四个率先”要求。中国科学院坚持从自身深化改革抓起,从战略规划、资源配置、评价体系到管理方式,从院机关到研究所,先后实施了一系列的重大改革举措,成为中国科技体制改革的“领跑者”。

中科院为何要向自己开刀?改革理清了哪些问题?对推动创新驱动有何裨益?带着这些问题,春节前夕,记者采访了中国科学院院长、党组书记白春礼。

深入实施“一三五”规划,改革科研资源配置和评价方式,确立重大成果产出导向激励机制

“是争取简单重复的课题项目,赚取研究经费、多凑项目数量,还是寻求更有学术价值的大题目,倾力科研创新和学术积累?”

在这道选择题面前,中科院的许多科研人员选择了前者。这是在现行资源配置和评价体系面前的无奈选择,也是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中国科技界令人遗憾的现实。

“作为一支国家级研究队伍,尚存在重复布局的问题。那些真正服务于国家重大需求、关乎经济社会发展的硬骨头,谁来啃?长期下来,我国关键核心技术难免受制于人。”白春礼对记者说的这番话流露着对这种现象的深切担忧。

无疑,中国科技发展需要新的评价激励机制为其增添新的驱动力。

2011年,中科院率先举起改革科技评价的旗帜,提出瞄准重大产出的“一三五”战略规划。“一三五”,即按照“一个定位、三个重点突破、五个培育方向”的要求,突出特色、凝练目标、明确重点、优化布局,面向世界科技前沿、国家重大需求和国民经济主战场,致力重大创新成果产出。

接下来,中科院进一步确定了以重大产出为导向的资源配置方式和评价机制。“核心是确立新的价值导向,摒弃数量评价和单纯的论文导向,突出研究质量和实际贡献。”白春礼向记者点出了新体系的要义。

围绕重大产出导向新体系,中科院以研究所评价改革为突破口,带动了资源配置、项目管理、人事管理等方面的改革。2014年,中科院研究制定了《加强科研项目和资金管理的若干意见》,积极推进系统配套改革。加大了对四类机构、重大突破和中青年核心骨干人员经费支持力度,加大了对先导专项等重大项目经费监管工作力度。采取“院所联动、适度激励”、项目经费“后补助”等方式,积极盘活财政存量资金。

围绕创新链优化院机关机构设置,通过“去行政化”激发创新活力

作为国家的一支重要战略科技力量,中科院现有104个研究所、中科院学部、2所大学。过去中科院机关的业务局对研究所的管理直接采取单一的“条块式”的方式。在世界科技发展越来越要求学科交叉融合和相关单元协同创新的大趋势下,中科院机构职能交叉、条块分割严重的弊端逐渐显现。

白春礼对记者讲述了这样一件事:中科院从事深海探测工作的单位,在院机关原来的部门中由高技术局归口管理。但这项工作需要多学科协同配合,虽然深潜技术属于高技术领域,海底生物多样性和新物种研究却属于生物领域,海底地质构造研究又属于资环领域,实际上涉及生物局、资环局管理的业务。“如此,推动一项业务要与三个管理局打交道,协调起来难度大,谁都管的结果往往就是谁都不管。”

这样的事情是个普遍存在的问题。

为解决这一问题,2013年上半年,一场自上而下的科研单位管理改革在中科院骤然掀起。白春礼告诉记者,“此次改革坚持‘一件事情一个部门负责’的原则,着力优化院机关管理职能,完善科研管理组织体系、管理模式和运行机制。”

这次机关改革,主要围绕创新链设置组建科研业务管理序列,改变了原来既按科技创新活动性质又按学科领域设置序列的做法。改革后,中科院机关在设置上分成了科研业务管理、综合职能管理两个序列。其中,科研业务管理序列把过去的业务局全部撤销,新组建了前沿科学与教育局、重大科技任务局、科技促进发展局。综合职能管理序列,设置办公厅、学部工作局等10个部门。这样设置,能够有效避免职能交叉重叠,理顺工作关系,提高管理效能,并为推进学科交叉融合和协同创新提供科学、高效的组织架构,更好地发挥中科院建制化特点和集团军作战的创新优势。

特别要指出的是,本次改革后机关编制和领导岗位不仅没有增加,反而进一步压缩了,有4位局长不再在院机关担任行政职务,回归科研岗位或到研究所任职,消化了以前长期超职数配备的7位副局级干部职数,多位正处级干部改任副处长。“我要感谢机关的同志,尤其是有一些局处级领导不再担任领导职务和降低一个职级聘任,他们对改革非常理解和支持,调整后都能愉快地投入工作,没有一个同志到我这里来讲困难。”

这次改革促使院机关进一步转变职能、简政放权,把该管的事情管好,该履行的职责履行好;同时进一步扩大研究所和科研人员的创新自主权。有的研究所的同志反映:“改革后,研究所虽然失去了机关对口管理局这个‘代言人’,但却有了更大的自主权,可以在学科发展、重大任务布局上有更多自己的考量。”

以研究所分类改革为突破口,全面实施“率先行动”计划,把创新驱动发展战略落到实处

2013年7月17日,习近平总书记到中科院考察工作,要求中科院牢记责任,率先实现科学技术跨越发展,率先建成国家创新人才高地,率先建成国家高水平科技智库,率先建设国际一流科研机构,即“四个率先”要求。为落实“四个率先”要求,中科院制定了“率先行动”计划暨全面深化改革纲要。去年7月7日,国家科改领导小组审议批准了“率先行动”计划。8月初,习近平、李克强、张高丽、刘延东等党和国家领导人先后作出重要批示,对“率先行动”计划给予充分肯定,对组织实施工作提出明确要求。8月18日,“率先行动”计划正式启动实施。这一方案吸收了原有改革的成功经验,推出了一系列全新、重大的改革举措,被不少业内人士称作全面深化改革以来科技领域最大胆的“改革纲领”。

“率先行动”计划着眼于国家“两个一百年”战略目标,提出实现“四个率先”的两步走战略,即到2020年基本实现“四个率先”、到2030年全面实现“四个率先”。该计划旗帜鲜明地坚持问题导向,针对制约改革创新发展的关键性、根本性体制机制问题,从推进研究所分类改革、调整优化科研布局、深化人才人事制度改革、建设高水平科技智库、全面扩大开放合作等5个方面,提出了25项重大改革发展举措。

“率先行动”计划以研究所分类改革作为突破口。“推进研究所分类改革是至关重要的一步,它决定着中科院内部100多个研究所能否清除各种有形无形的栅栏,打破各种院内院外的围墙,让机构、人才、装置、资金、项目都充分活跃起来,形成推进科技创新发展的强大合力。”白春礼说道。

院所分类改革并非一蹴而就。白春礼深知这个道理,在中科院2014年夏季党组扩大会议精神传达会上,他说:“研究所分类改革不搞一刀切,不刮一阵风。方向和思路想清楚了的,要创造条件先行启动;暂时还没想清楚的,要积极研究、适时推动;目前没有考虑好的,也不强求推进,不搞拉郎配。”

按照“成熟一个、启动一个”和“试点先行、标杆引领”的原则,组织推进改革。目前,启动了6个创新研究院建设试点,支持了4个卓越创新中心建设,启动了7个科教融合卓越创新中心试点,开展了合肥、上海2个大科学研究中心建设试点,同时研究确定了特色研究所试点工作方案。

“总体上看,首批试点单位已按照分类改革的要求,明确了发展定位与目标,初步建立起核心骨干队伍,基本搭建起相应的组织架构和制度体系,在体制机制改革上进行了积极探索,试点工作开局顺利。”白春礼说道。

“改革必将更大地激发中科院的创新活力”。白春礼最后对记者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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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王金雪、秦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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