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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兴中华,乃我辈之责”

——追忆宁波市“3315计划”团队带头人黄大年

记者 黄合 通讯员 勇祖轩

2017年06月13日14:17    来源:宁波日报

今年5月30日,首个全国科技工作者日。

就在数天前,习近平总书记对已故科学家黄大年的事迹作出指示,强调要以黄大年同志为榜样,学习他的爱国情怀、敬业精神和高尚情操。

“振兴中华,乃我辈之责”,这是黄大年大学毕业时写下的爱国报国之志。今年1月8日,他用自己定格在58岁的短暂生命,深刻诠释了何为“中国心”,何为“创新魂”。

作为黄大年回国后选择的唯一一座扎根创业的城市,宁波将铭记这位市“3315计划”团队带头人,传承他身上“科技报国、爱国情怀”的“红色基因”,将个人梦、科技梦融入“中国梦”,推动历史潮流滚滚向前。

把“未竟事业”做到底

余姚经济开发区,绿树掩映的一幢白色建筑里,是宁波市智能制造产业研究院的所在地。

在这个素来奉行“知行合一”阳明文化的历史名城,黄大年留下了生前唯一的企业——宁波翔羽无人机科技有限公司。

“这是大年生前未竟的事业,我们一定不遗余力,尽力去做,要让产品沿着‘一带一路’走出国门,走向世界!”连日来,这支市“3315计划”团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天天加班加点。

团队的带头人走了,但是,事业还在,梦想还在。

“我始终无法相信,他真的离开了我们!”同为国家“千人计划”专家的甘中学博士,脑海中总是浮现着最后一次与好友话别的情景,“他说,‘老甘,我做一个小手术,过两天来余姚看你!’”说到这里,已是花甲之年的甘中学喉咙发硬,哽咽不语。

2010年7月,甘中学和黄大年在北戴河第一次相遇,同样一片赤诚之心,同样心怀科技报国,惺惺相惜的两人互为知己。也正是因为甘中学的盛情邀请,过去一直不愿创办企业、一心一意搞科研的黄大年松了口。

那时,全球的科技革命风起云涌。作为国家“一带一路”的重要窗口,东海之滨的宁波酝酿着“智能制造”的梦想,为地方经济转型提供样板——宁波市智能制造产业研究院应运而生。

“老师说,相信甘博士的选择,相信余姚是一个务实高效的地方,希望通过企业模式,快速实现科技成果转化。”黄大年回国后的第一批学生唐水亮说。

2015年春,黄大年加入智能制造产业研究院,出任首席科学家。同年,其领衔的创新团队入选第五批宁波市“3315计划”,次年6月公司在余姚注册成立。

他不是奔着“名利”去的。

黄大年告诉学生,自己想支持归国科学家,同样翔羽也可作为实训基地,帮助学生将理论和实践相结合。“如果以后公司产生利润,还可以支持教育科研,毕竟国家的经费有限。”

从科学家到创业者,背后是身份蜕变的重重考验。拒绝了所有行政职务、没时间参选“院士”的黄大年,却抽出了宝贵时间,为翔羽的发展定下方向、目标,为产品发展出谋划策,为研究院指明了战略路径。

他最终选择在余姚落地的项目,就来自航空物探这个高精尖领域。据吉林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刘顺安介绍,只有硬件技术跟上了,研发出更大载荷的无人机平台,才能搭载多样物探传感器,提高探测结果的准确性,补上该领域的“短板”。

“要把翔羽的事做到底。”刘顺安记得,黄大年手术前对他的再三叮咛,没想到竟成了最后的嘱托。

如今,在黄大年精神的感召下,一帮有志于“中国智造”的有识之士汇聚余姚,完成他未竟的事业。预计年底,团队将研发成功一款拥有顶尖技术的特种无人机,试飞后可进入小批量生产。

让爱国情愫绵延相续

在学生唐水亮位于余姚的办公室,电脑的桌面是其与黄大年生前的合影。

那天,阳光正好,在黄家鲜花盛开的院子里,黄大年被学生们簇拥着,目光炯炯,笑意盈盈。

在学生们心中,这位令人尊敬的师长从来不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学术权威”,而是一位“严师慈父的长辈”。

老师爱唱的歌是《垄上行》《我的中国心》《我爱你中国》《我的祖国》,是个十足的“麦霸”;

老师的游泳、羽毛球水平是专业级,他总是将学生赶到操场上,叮嘱他们别只埋头做学问,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他在剑桥生活了近20年,事业有成,生活富足,但祖国一有召唤,他立马回来了!”吴国超是翔羽的技术人员,也是黄大年的学生。在他印象里,老师总是在和时间赛跑,出差、开会、评审,办公室的灯有时彻夜亮着;他的口袋里总装着救心丸,以备不时之需。

“支撑老师的就是精神的力量,为了国家,他真的是憋了一口气!”唐水亮记得,那一年钓鱼岛事件,黄老师亲自写好横幅,上书“寸土不让”——他用实际行动告诉学生,要让整个东三省,看到象牙塔里的爱国血性。

“你们得记住,你们是我训练的兵!要站在国际的高度,看问题,做研究,要抓紧赶上。”这句话,黄大年反反复复跟学生说。

作为一名归国科学家,黄大年太清楚国内该领域研究和国外顶尖水平的距离,“我们国家太需要人才,必须争分夺秒”。

黄大年请来国际顶尖专家为学生讲课,拿来国外最好的材料给学生学习,亲自掏钱给学生配电脑;无论自己多忙,见到学生的那一刻,他总是随手掏出本子,询问进度,画出公式,悉心讲解。

一次,黄大年组织了场国际顶尖数据分析软件的培训——这款软件当时国内高校压根没人用,光培训费就得20万美元。这么难得的机会,个别学生、青年教师却没去。

一向温文尔雅的黄大年,头一次发了火。

“我们和国外领先水平有很大差距,要学会站在巨人肩膀上,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陈旧的知识上。我们花了这么多精力创造机会,你们要珍惜!”那一颗培养人才的拳拳之心,那份恨铁不成钢的紧迫之情,让人动容。

唐水亮说,那一份远大理想,那一份家国情怀,言传身教,永不敢忘。

让科技报国薪火相传

“我们与大年学长有着同样的归国选择,有着同样报效国家的赤胆忠心,我们要学习大年学长,在建设世界科技强国、实现中国梦的使命中诠释报国之志。”

本月初,“千人计划”人才集聚的余姚海高会,发出倡议书,掀起了向黄大年学习的热潮。

2010年以来,在宁波这块热土上,集聚了一大批海外高层次人才,在国家最需要人才的时候,他们回到祖国母亲的怀抱,用自己的一身本领和满腔热血,科技报国,实业报国。

国家“千人计划”专家、宁波江丰电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创始人姚力军,犹记学成归国时的心绪难平。在北仑港,他看着巨大的吊臂把装备从船上吊出来,内心充盈着赤子之情:祖国啊,我终于回来了——十年的梦想,十年的跨越,然后我回到这个地方!

国家“千人计划”专家吴景晖放弃了国外优越生活,白手起家,在超高纯钛领域打破美、日企业对中国的限制和垄断。他说,要抓紧时间,加倍投入,争取更大的实质性的成绩,“要像大年学长一样,专注,纯粹,为国家放弃一切!”

……

“能让中国立足于世界民族之林,有一帮人在拼命,不是我一个人……这是一个群体。”黄大年对于科技报国有着切身之感,“我们国家从一个大国向一个强国迈进的过程当中,需要很多很多像我这样的人,回来参与建设。”

作为生前挚友,同为海归人才的甘中学,亲手写下近万字的悼念长文,将点点滴滴化为文字,投诸笔尖。

在他的回忆里,一次“千人计划”联谊活动会上,黄大年突然说起,有位“千人计划”人才为了国家重大项目突发心脏病猝死,并当即滚下热泪。

“大年说,‘我身体壮,不怕死’。真的,他完全没有考虑自己的安全,丝毫没有退却,在为国家奋斗,毫不惜命。”甘中学言语中有悲切,也有敬意。

斯人已去,但科技报国的梦想,依旧熠熠生辉。

余姚已成立黄大年工作室,将他的科研精神继续传递下去。“宁波要在营造尊重人才爱护人才的良好氛围、打造鼓励创业创新的政策优势、搭建施展抱负逐梦圆梦的人才舞台、创造宜业乐业暖心舒心的服务环境等方面,更大力度打造人才生态最优市,让每一位有志之才都能在这里实现科技报国的追求。”市委常委、组织部部长钟关华说。

在学习大年精神座谈会上,甘中学代表海外高层次人才发言:“我和我的战友们一定继承黄大年精神,去掉小我,胸怀大我,把自己的余生交给宁波大地,交给我心中永远的母亲——中国!”

(责编:沈王一、王金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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