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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寻焊花般璀璨人生

——记第45届世界技能大赛焊接项目金牌获得者赵脯菠

张璇

2019年11月15日10:53    来源:中国组织人事报

每次训练之前,赵脯菠都精心调试设备。 黄长路 摄

“长大以后能去天安门看看就好了。”今年10月1日,在天安门广场,作为第45届世界技能大赛焊接项目金牌获得者,22岁的赵脯菠站在国庆70周年大会的观礼台上,实现了儿时小小的心愿。

从农家小院的普通男孩,到跳上领奖台的世界冠军,再到受邀现场观礼国庆阅兵,赵脯菠一路荆棘一路歌,让所有梦想都变成了可能。

缘于对焊花的好奇

赵脯菠1997年出生在四川省凉山州会理县的一个小山村,父母都是朴实的农民,家里种了十几亩地。大山深处,山连着山,沟沟壑壑。看着父母每天辛苦劳作,初中毕业后,懂事的赵脯菠就想着要去学一门技术,早点帮家里分担些负担,以后自己也能养家糊口。

因为从小对工地上处处闪烁飞溅的焊花充满好奇,2013年,赵脯菠来到中国十九冶集团攀枝花技师学院,学习焊接专业。

焊花虽然美,但背后的付出是痛的。初次拿起焊机,虽然做好了防护,赵脯菠的眼睛还是被电弧光“闪”到受不了,刺痛,直流泪。就这么忍着难受,每天都练一会儿,差不多过了一两个月,眼睛也渐渐适应了。

最开始班里五六个人共用一个焊机轮流练习,除了自己必须练习的时间外,其他人休息时,赵脯菠也会趁机接过焊机多练一会儿。为了练腕力,他睡前用手托着灌满水的大可乐瓶,一托就是个把小时;为了练蹲功,他看书、洗衣服,甚至吃饭时都蹲着,有时蹲久了,站起来眼前发黑,活动活动后,咬着牙继续蹲。

焊接是件“苦活”,端着焊枪如在钢铁上“绣花”般,哪怕穿着厚厚的防护服和手套,赵脯菠的双臂也被炙热的焊渣、飞溅的铁水和倒灌的焊花烫出不少疤痕。焊接讲究连贯性,不能动,一动就要重新焊,会有接头。但高速运转的焊机很快被烤得发烫,温度很高,赵脯菠就这么忍着不敢动,一直焊完。

“疼,是真疼,钻心地疼。”但他说:“既然学了,就要学好,不能退缩,要比别人付出更多,要比别人更能吃苦。”

成为留到最后的那一个

两年的学习时间紧张而充实,在老师周树春的指导下,赵脯菠的专业水平日益精进。

正当他憧憬着毕业后找一份好工作,为父母分担养家时,师兄曾正超在第43届世界技能大赛上,为中国赢得了第一枚金牌的喜讯传遍学校。不久后,攀枝花技师学院组建了世赛焊接项目培训班,报名人数超过了80人。赵脯菠心动了,18岁的他暗暗下决心,要成为留到最后的那一个。

训练的强度和难度,一下子加大了。一个人在操作间,每天早上6:30起床,晚上12点睡觉,除了吃饭时间,都是在训练……不断有人被淘汰,也有人主动弃赛。赵脯菠还记得自己最晚的时候训练到凌晨两三点,“感觉练着练着就要睡着了”。

又苦又累,竞争压力大,经常被烫伤,看不到出头日,加上得知以前要好的几个同学都找到了好工作,训练了快6个月,赵脯菠还是熬不住了,打电话给爸妈说,“不想干了”“不想比赛了”“想去找工作”。

“可我爸妈就是不同意,觉得我都好不容易到现在了,在这里至少能多学些东西,还说没钱花了他们就给我打钱。”电话这头的赵脯菠有些绝望,哭了:“爸妈不理解我,不知道我有多累……”

但他能理解爸妈,也知道爸妈理解他。不知哭了多久,想了多久,第二天赵脯菠又按时钻进训练场,从此再也没想过“不练了”。

一路过关斩将,闯过了第44届世赛焊接项目四川省选拔赛、全国选拔赛、国家队“10进5”比赛,可在2017年1月,赵脯菠还是以第三名的成绩止步于国家队“5进2”比赛。这次打击不小,心态却没有崩。他给了自己几天消沉的时间,转身又投入第45届世赛的备赛中。

师兄宁显海在第44届世界技能大赛中获得焊接项目冠军的喜讯,助燃了赵脯菠心中的光。“我跟宁师兄一起训练过,知道师兄这一路是怎么走来的。我也要像师兄一样参加世赛!”赵脯菠给自己打气。

起弧,停弧,起弧,停弧……每天都拼了命地训练,参照世赛比赛内容的4个模块,他差不多每个模块都焊了一百多套。这一次,赵脯菠留到了最后。他以第一名的成绩进入国家队,又经过300多个日夜的魔鬼训练,在最后的决赛中夺得第一名,顺利锁定了代表中国出战喀山的资格。

用最好的成绩回报大家

“心理素质好,很稳。”这是老师周树春对赵脯菠的评价。

在第45届世界技能大赛上,焊接项目是参与国家和地区最多的项目之一,共有38名选手参加,以往的焊接强国韩国、日本、巴西、美国,以及东道主俄罗斯等优势都非常明显。

世界技能大赛被称为“技能奥林匹克”,但与奥运会不同的是,世赛项目的比赛规则变化要大很多。每届比赛前世界技能组织都会根据国际技能发展的形势,对竞赛项目技术描述做至少30%的改动。这一次,焊接项目试题每个模块的图形变化比较大,特别是不锈钢结构件模块,与之前公布的图形完全不一样。

试题是在正式比赛前一天公布的。“很意外,因为不锈钢的那个图形我之前从来都没有见过。”赵脯菠倒没有慌,“反正不管图形变来变去,我都能焊,因为最终考的还是基本功和技术,这些我都掌握了。而且专家、教练也都反复跟我讨论了应该怎么焊。”

比赛时紧张吗?“不紧张啦。”赵脯菠说,比赛时,他没想过别的,也没想能不能得奖,“心里只想着一件事——按照平日的训练节奏和训练思路去完成它”。走下赛场之后,赵脯菠感觉很平常,自己“没有失常,也没有超常,一切如往常一样”。就是这么稳。最终,赵脯菠以93.53分稳稳夺冠,实现了我国在焊接项目的金牌三连冠。

“对于焊接来说,是微米之争,精度是最重要的标准。”周树春说,“只有平时练到,才能赛场做到。”

夺冠后,赵脯菠发了条朋友圈,感谢专家、教练和整个焊接团队。他写道:“我没有让你们失望,我用最好的成绩回报了你们!”

回国后的这段日子,是赵脯菠近4年来回家次数最多的时候。除了在学院协助训练,他抽空就回趟家,跟爸妈到地里种种茭白。他说他接下来要做的,一是像师兄们一样,协助老师,让更多师弟们的技能梦想在世赛舞台上绽放。二是有机会到工地上,手握焊枪,踏踏实实地工作,高质量地焊好每一道焊缝。还有就是,一定要带爸妈到天安门看看。

(责编:艾雯、程宏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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